待玉衡長老喚來天樞、天璇兩位師姐，趕到清居住的小屋外時，屋仍是漆黑一片。

三人如同三尊門神，又像是三隻守着鼠的老貓般，杵在原地，進退維谷。

天璇長老那張慣常笑眯眯的圓臉，當下綳得的，眉頭蹙起，低聲音道：“師妹，讓你守個夜，守到哪兒去了？人從你眼皮子底下溜了，你倒好，在這兒跟我們大眼瞪小眼？”

玉衡長老自知理虧，沒吭聲，只是抱着胳膊的手指微微泛白。

天樞長老緩緩掀開眼皮，年歲最長，一雙眸子卻不見渾濁，“清兒是宗主。若不願，誰也強迫不得。若願意…”

天樞長老未曾把話說完，但那未盡之意讓玉衡和天璇都心頭一凜。

“師姐！”玉衡長老忍不住了，略帶委屈道：“這能怪我嗎？那小子狡猾得很！而且他…他的言語…”

“他說什麼了？幾句花言巧語就把你繞暈了？”天璇長老沒好氣道。

“不是花言巧語！”玉衡長老用氣機封鎖周圍，“他點出了‘聽雪滌塵心法’與‘浣溪劍訣’在‘雲門’、‘中府’兩可能存在的真氣凝滯之患！還說這是‘寒氣過凝’與‘劍意流’未能圓融所致！甚至…甚至還提了什麼‘春水化凍，氣生髮’的調和思路！”

門外霎時安靜。

天璇長老臉上的怒氣凝固，慢慢轉了驚疑和深思。天樞長老的眸子里，亦掠過一極細微的漣漪。

二人都是浸本門武學一生的宗師，真氣凝滯之患…們當然約有所察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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